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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妈妈困境背后 是龙八游戏育儿过度私人化与公共服务

从一桩桩全民围观的名人、明星离婚事件,到近年热播的《三十而已》《我的前半生》等影视剧,家庭主妇、两性关系以及婚姻制度的话题,一次次被公众关注和讨论。

《三十而已》中,顾佳生完儿子之后,退居二线当起了全职太太

《三十而已》中,顾佳生完儿子之后,退居二线当起了全职太太

“高知+家庭主妇”的搭配,争议不断。知乎20多万受访网友中,超过60%认为,受过良好教育的女性选择成为家庭主妇是一种浪费,但现实是,中国越来越多女性因各种原因选择回归家庭。来自世界银行的数据,中国15岁及以上女性参与社会劳动的比例一直在稳步下降,从1990年的79%下降到2020年的60%。

智联招聘发布的《2020中国女性职场现状调查报告》显示,职场女性整体薪酬低于男性17%,职场中的女性领导者凤毛麟角,58.25%的女性在应聘过程中被问及婚姻生育状况,职业性别的不平衡和生育造成的职场瓶颈,依然是职场女性面对的难题。

清华大学社会学博士、中华女子学院教授李洁一直在关注那些为生育、家庭而付出身体、情感和智力劳动的女性,也一直用性别社会学方法和视角研究全职妈妈群体在全球的状况。

在中国社会主义建设早期,育儿养老是由集体和单位制的方式来承担的,并被纳入国家公共职能。但从上世纪90年代市场化改革后,人口再生产被重新视为私人领域的事务,退还给家庭和个人。在世界范围来看,中国女性依然是参与劳动生产比例最高的国家,这意味着一个中国家庭抚育后代时,需要同时承受就业和育儿的双重压力。

早教老师在指导小朋友玩游戏    新华社图

早教老师在指导小朋友玩游戏 新华社图

那些承受着养育责任的女性,究竟有哪些困境?在接受第一财经专访时,李洁从社会学角度阐述家庭主妇在世界各国的历史与变迁,以及我们如何在当下重新思考个人、家庭与社会之间的关系。

对话李洁:育儿不仅是私人的,也具有公共属性

社会环境对全职妈妈不够友好

第一财经:家庭主妇阶层是在近代城市化和工业化的过程中,在社会结构变迁、家庭结构变迁等社会变迁的背景下产生的。为什么这些年来,家庭主妇、全职太太这些词汇,会在包括影视剧、大众议题中被广泛讨论?

李洁:我们一般泛泛地讨论家庭主妇的时候,往往把它简化了,这个群体的复杂性就在于它是跨越不同阶层的。

在西方,家庭主妇就是housewife,是在家从事家务劳动的女性,她们的价值很大程度上是体现在家务劳动上的。她们在经济上处于一个依赖和依附的状态,丈夫是家庭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

为什么大家会那么关注全职妈妈、全职太太,甚至会在明星离婚事件中带入情绪,多少就是因为大家会把自己在日常生活当中的困境或是想象带入到这个群体中。

像电视剧《三十而已》里的富商太太或是明星,有点像全职太太的群体;而城市里的中产家庭、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因为照顾孩子的需要而回归家庭的,用全职妈妈来表述更准确;还有一些可能来自一些低收入群体,她们受教育程度不高,在次级劳动力市场上就业,比如工厂女工、家政工,一旦怀孕生育,就难以应对高强度工作状态,不得不退出劳动市场,回家带孩子。

这些群体都可以叫做全职主妇,但她们在经济状况、社会地位和面对的具体问题上,差异非常大。比如说明星家庭,或者顾佳那样的全职太太,关注的可能是离婚之后能否获得相应的财产分割;从职场回归家庭的全职妈妈,离开职场后失去社会联系,生活被简化,被约束在主要以家庭、家务劳动、照顾孩子为主的小圈子里,存在内心的矛盾和挣扎;低收入群体面临的,更多是没有工作以后,家庭整体收入减少的困境。

第一财经:你曾提到,“人的再生产”是整个人类社会得以维系的重要前提,但一直被低估和忽视。再生产劳动体量巨大,是一项需要劳动者做出理智判断、情绪调动和身体投入的多元复杂劳动,却难以外化、测量和复制。就你的观察研究,中国社会对于全职妈妈的态度和理解是怎么样的,有怎样的变化和变迁?

李洁:很多时候,社会对全职妈妈的群体其实有挺大的争论。对于承担再生产劳动、照料孩子或者从事家务、没有收入的这部分人,其实社会环境不是特别友好。